薑瑜看著麵前這個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夫君,心中一片荒蕪:“你以為呢?她那一雙鞋子,用的是最好的蜀錦,最好南海珍珠,每一顆都是極致的飽滿圓潤,那一雙鞋子,就要一百三十兩!”
“你說什麽?”盧鬱猛地起身。
薑瑜滿臉譏諷:“你一年的俸祿,一百零五兩白銀,都不夠你女兒腳上的一雙鞋子!”
盧鬱的臉色些微有些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們盧家乃是百年的世家,家中積累的鋪子,田地,光是收租也夠我女兒的花銷,由不得你在這裏說道!”
“夠你女兒的花銷?”薑瑜冷笑出聲,“自打我入你家來,你家的賬目我算的是清清楚楚,你父母早年分家,分給你的鋪子,田地,大多都在老家,一年到頭不足兩千兩!你可知,你女兒每日都要一盞血燕,一年到頭她光是吃喝,就要百來兩銀子,更別說衣服,首飾的花銷!”
盧鬱還想說什麽,薑瑜卻不肯再讓他有話說,直接讓人去拿賬簿:“去,把賬簿拿過來,尤其是小姐的那本賬簿,拿過來,給咱們大人仔仔細細的瞧一瞧!”
薑瑜身邊的丫鬟趕緊將賬簿拿過來,擺在了盧鬱的麵前:“這是去年的賬簿,府上營收一共一千九百兩,大小姐去年花銷了一千三百兩銀子,這些賬目都是夫人和帳房先生一起核對的,大人若是覺得不對,可以將先生一起叫過來清算!”
盧鬱一頁一頁的翻著賬簿。
一百三十兩的鞋子,二百二十兩的衣裙,三百兩的首飾,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盧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她猛地將手裏的賬簿摔在地上:“她這般花銷,縱然家中有金山銀山,也不夠她花銷的!她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
“我不懂事?”薑瑜被氣笑,“大人可知道,什麽叫做繼母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