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傲雪愕然抬頭,這才看見佐飛已經站起身,就等她同去了。
杜景堂上前替她拎包不說,還假裝想起了什麽,轉回來客客氣氣和席上眾人打著商量:“各位太太們,我看這裏開席很早,該吃的、該喝的都吃過、喝過了,能不能放我未婚妻幫我招待招待?”
“未婚妻?”江紅梅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高聲問不算,還急得站起來,仿佛她這樣大的反應,可以阻止人家恩愛似的。
隻見杜景堂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跟著,上前一小步。身上穿的雖然是西服,他卻行中式禮節,拱了拱手,道:“江太太小聲些,傲雪嘴巴很嚴,始終不肯鬆口,都是我一廂情願在逼她呢。”
在這群太太堆裏,攀比穿戴終有被人家蓋過風頭的一天。倒是誰家男人更殷勤這一點,是最高級的攀比。一旦贏得了這個,就可以被另眼相看了。
所以,杜景堂這種低姿態,助蘇傲雪大出風頭不算,還把江紅梅襯得像個小醜。她肯請那麽多人吃飯,還不是為了能把蘇傲雪揪出來,當眾臊她一晚上嘛!結果,倒搭了台給大家看蘇傲雪離了婚的日子反而更好了。
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蘇傲雪換席吃酒,想到剛才江紅梅那種麵如土色的樣子,眼角笑意就怎麽都擋不住。因為感謝杜景堂如此有心,肯給她撐場麵,所以格外熱情地給電檢機關的人一一敬酒。
三巡之後,她有些不勝酒力地枕著胳膊歇力。
當她緩過來的時候,台麵上已經一個外人也沒有了,真不知道杜景堂是怎樣獨自把人一一送走的。
“我們走著回去,好不好?”蘇傲雪仍有些暈乎乎的,半邊身子幾乎都掛在了杜景堂胳膊上。
杜景堂仰頭看了看滿天的星輝,又低頭看看比星子還亮的一對水眸,笑問:“你是不是心情好的時候,就喜歡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