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堂不置可否,看了佐飛彼此對望著笑了一陣。
起先進來時,佐飛還是不鹹不淡的樣子,好在有朱品慧這樣詼諧的言語,氣氛一下就變得融洽了。
他們夫婦本想在開場前,和蘇傲雪見上一麵的。奈何前有李海存打岔,又有許多市民為了一睹明星的真容,即便沒有買到首映票也硬要擠進來。大家隻好順著人群,直接進了放映廳。
眾人忙著找座,周圍一片嘈雜聲,反而給了佐飛竊竊私語的機會。
“真的可以?”
朱品慧點點頭又搖搖頭,笑對著他的耳朵低語:“你幹嗎比我本人還著急?人家交給我一份工作,不是要把我關起來坐監。這是……親口和我說的,好讓我安心出門。”她很謹慎地在談到上級的名字時做了停頓,既能讓佐飛領會,又不至於讓旁人猜到他們在聊什麽。
在地下黨組織裏,朱品慧是承擔著傳遞消息的交通員身份。她作為出納,工作上要進出的地方很多,打交道的人更是形形色色。有工作的掩護,她的身份就不會被輕易識破。
那麽一來,她的家也就成了一個地下交通站。如果有重要口信、書信需要她傳送,就可以借電影廠賬目往來的理由,去她家裏聯絡。為了保證信息的暢通,她下了班就不太願意出門,生怕一旦有緊急任務,自己沒辦法第一時間參與。
因此,每次出來給蘇傲雪捧場,佐飛比朱品慧本人還緊張,唯恐這種廠裏和家裏都找不見人的情況下,容易出意外。
但組織上的同誌安慰過朱品慧,不要有那麽強烈的心理負擔,培養進步的青年人才,也是一名文化陣線的地下黨員的職責。
“好!”佐飛聽了那話,透了一口氣,響亮地拍了一下大腿,“你的同事能體諒你,我就放心了。”
說罷,佐飛又舉著票子看了好幾遍,不無擔憂地開口:“我要是聯華那邊的人,看了這個片名肯定是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