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傲雪一旋身,指著屋裏幾個人,道:“你們看看兩邊的情形!胡太太,每天吃不下睡不著的,項鏈、耳環都不戴了,拿去當了給自己先生治病。這幾個少爺和侄少爺呢,頭發上的摩絲打得都能照鏡子啦!”
這話看起來一點錯也沒有,兩邊的打扮可不就是個鮮明的對比嘛。
鄰居們就有根據下評判了:“哎呀呀,家門不幸家門不幸!起先我們也覺得老夫少妻靠不住,懷疑胡太太這樣年輕的姑娘,是想騙夠了錢逃跑的,沒想到哦!原來胡先生、胡太太出雙入對,是有真感情的呀。”
“人不可貌相,摩登女郎不見得壞,體麵的小夥子也不見得好!”
蘇傲雪瞅準時機,請大家幫幫忙,讓胡太太取走自己一點傍身的細軟。
眾人聽了都很同情,滿口答應幫忙。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胡家兩個侄子,不光雙拳難敵四手,甚至有話還說不清了,隻得眼睜睜看著張翠蘭提了幾口大小箱子離開。
有了鄰居的幫忙,張翠蘭帶走了好些細軟,呂班公寓的聽差走了兩趟才把幾口箱子都抬上去。
那個首飾匣子最值錢,蘇傲雪讓張翠蘭抱在懷裏別亂跑。
看著東西都被放進了蘇傲雪的公寓,張翠蘭難掩對蘇傲雪的感激和崇拜,站在樓梯口就開始說話了:“姐姐,你真的好厲害呀!我姆媽以前也是一張嘴特別能說,但是我一點都沒遺傳到,所以這次就吃了這麽大的虧喏。”
巧合的是,杜景堂剛巧下班回家。他笑著,正想追上去,卻聽見蘇傲雪開口說話。
“翠蘭,做女人一點兒也不容易。金錢、權力,從來都由男人把持的。你要說理,在鄉下得去找族長、找鄉紳,他們全都是男人。就是在城裏打官司,律師和法官也還是男人。沒人會站在女子的立場上替我們著想,我們隻能自己保護自己。對男人,就該留一手的,先要想好要是有一天兩人散了,你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