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易自信沒少在電影方麵做功課,不過,他對這部票房冠軍,還真是沒細究過。
這片子雖然有著令同行都豔羨的成績,但這類反映階級矛盾的電影,安全性太低。能不能通過審查是一個問題,上映了能不能還和《漁光曲》一樣受歡迎又是一個問題。畢竟,市麵上受歡迎的大部分的電影主題都不似《漁光曲》那樣沉重。
所以,他才會說《漁光曲》隻有一部。
杜景堂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很悠閑地說下去:“你試試我的辦法,跟金城這樣由國人投資的設備較好、票價也適中的影院去談分賬。鳳姿可以適度讓一步,讓影院在前三天多排你們的片子。如果前兩天銷票的情況還算樂觀,你再和有冷氣的外資影院多聯絡聯絡,也增加一點排片。隻要前期的口碑能起來,我相信手頭較為寬裕的觀眾,是願意承受外資影院的高票價的。這,就是我的高價策略。”
陳冬易看他沒把大學裏的本事完全丟掉,忙笑著提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幹這事?要是《少年春夢》能成功,既是抬高你女朋友身價的好事,也能讓你手裏的股份更值錢呀!”
杜景堂不喜應酬,起初當然是不肯答應的:“鳳姿又不是沒有別的股東了,而且這種事應該讓經理出麵。難道你每月開薪水給他,還要把他當個菩薩供起來嗎?”
陳冬易趕緊起身,恭恭敬敬端著酒杯,道:“經理當然也要去。主要是我覺得你現在的職位,很有利於我們和影院談判。隻要你肯答應同去,下部戲我給蘇編劇的話語權,絕不低於我們鳳姿的經理和導演!”說完,也不問好不好,自己先喝幹了再說。
別的條件沒法子讓杜景堂心動,但為了蘇傲雪,他隻猶豫了幾秒鍾,便也接過酒來一口氣喝幹。
“哎呦呦,感謝老同學,感謝老同學!以後呀,你就放心吧!蘇編劇不隻是編劇,還是我們鳳姿的股東太太,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陳冬易心裏有了底,笑嗬嗬斟酒布菜,愈發討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