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將茶接在手裏喝了幾口,緊跟著便又說開了。
“做編劇雖然不比做明星,不需要賣弄美貌。可是,那個圈子就是很亂。沒人聽戲了,唱曲的男男女女都跑去演電影了,還有什麽紅歌女、紅舞女……總之,專門蠱惑人心的那群女妖精、男妖精,都進了那個圈子。哪怕退一步說,編導是需要有知識才能擔任的。但是有知識的人,不一定就有道德。況且,自古的才子都是風流不羈的。這樣兩班人馬湊在一個圈子裏日夜相對,你看將來會怎樣?”
杜景堂臉色一白,心裏雖打鼓,嘴上倒是依然表示蘇傲雪絕不是那樣的人。實則腦子裏也想到了蘇傲雪之前說過的一些話,她說會放過自己,不再以嚴苛的道德標準要求自己,她要學習男人那樣,馬馬虎虎過得去就行了。
這個話,仔細琢磨起來有點像讖語。怎麽叫馬馬虎虎,怎麽算過得去呢?是說隻要事業上拿得出手,別的方麵即便**不羈也不需要自責嗎?
抱著如此這般的諸多疑慮,杜景堂在中午這頓家宴上,難得收斂鋒芒,沒有再跟父母正麵衝突。
照原來的打算,吃過午飯也就該回去了。
但是,杜景堂懸著心事徘徊了一晌,到底還是打算去求求三姨太。
然而,剛開口叫了一聲“三姨娘”,屋裏主人就連道不敢當。
“我哪裏有本事幫你的忙。婚姻大事本非兒戲,何況老爺太太都有補償你的意思,一心隻想給你找個好姑娘。”三姨太不等上門的人先開口,就把醜話說在了前頭,可見是真的怕卷進這是非裏。
杜景堂心涼了半截,可杜家上下,也就這裏的話比較容易說,他實在不想放棄:“三姨娘,你也是受著冷眼過來的,難道也那樣看她嗎?沒爹娘的孩子,未必就沒教養,反過來也是一個道理,難道父母健在的人就一定都有涵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