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氣性過了,他開始冷靜下來思考。如果真的沒辦法過家裏那關,那麽可不可以先和蘇傲雪登結婚啟事?
反正這種事,總要有一頭先走一步,才能循序漸進地走到終點吧。
杜景堂不敢再這樣模模糊糊、得過且過了,他不希望自己隻是蘇傲雪的男朋友。這身份聽起來輕飄飄的,這是一個不高興就可以解除的關係,一點都不莊嚴,更不牢靠。
他不喜歡昨天晚上那些記者,不喜歡外人曲解他們的關係。他想讓人家知道,他不是跟她玩玩的,她也不是為了什麽目的而委身於他的。
更重要的是,杜景堂近來,尤其是從蘇傲雪剛才抽手的動作裏猛然意識到,他在這段關係裏,不再像以前那樣享有絕對的主動權。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暫停和繼續,都由杜景堂來選擇。即便那時她也說過許多不願意,但她其實並沒有能力按她自己的意願選擇人生。她拒絕過、掙紮過,然後摔得頭破血流,跟著就會意識到聽他的準沒錯。
現在不同了,將來也許會更不一樣的。她可以說不要就真的不要了,譬如她要是哪天選擇從這裏走出去,至少不會因為窮困而回頭了。
古來求娶為什麽要用“求”這個字,因為男人們占據著主導的位置,有了裏子可以適當犧牲一點麵子。而女人始終在被動的位置上,那點可憐的麵子,是男人給她們的施舍。
可時代不同了,蘇傲雪不同了。
所以,杜景堂認為結婚是最好的辦法。在她認識到自己的人生還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之前,先讓她嫁給自己。畢竟,離婚是比分手難得多的事。
可是,他能說服自己,卻未必能說動蘇傲雪。
“你想得也太遠了。家裏不讚成的婚姻,很難有好結局的。”
“誰說的?要是自由婚姻不好,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要私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