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導演見大家都訕訕的,忙提議道:“跳舞吧,來這裏不跳舞,豈不是白花錢嘛。”說完,有些摩拳擦掌地看了眼蘇傲雪。
察覺到危險的蘇傲雪,眼皮子就不安地亂跳。她規規矩矩地坐著,還時常被人用輕浮的眼神盯著。等進了舞池,那種眼神可就會變成手上的動作了。
於是,忙趁了黃導演還沒開口,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你們先跳,我失陪一下。”
她這一走,大家的目光自然都跟著走。
杜景堂抬眸,恰與李海存一對眼睛正麵交鋒。
李海存眼底固然有怒火,但明麵上總是滿臉堆下笑來的。對搗亂的杜景堂,他實在感到討厭,卻不敢坦露憤怒。
因為自己的計劃常常被打亂,所以李海存這時就在心裏想,杜景堂對蘇傲雪實在盯得緊,可見心意之深,也許該考量一下,萬不得已的時候,要怎麽走那最後的一步棋。
如果惹惱了杜景堂,逼得他硬來,有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危險。因此,絕對不能鬧僵,還是先想想看,萬般無奈下,要是隻能把蘇傲雪讓給他的話,開價應該要多少,又該用什麽方式抵抗住人家還價的手腕。
或者,要做兩手準備。在前方與杜景堂和平地談判,背後可以請私家偵探保存他染指他人妻子的證據,再到後方去找杜家說理。辦得好可以兩頭拿錢,人家礙於名聲體麵,明知吃了虧,也挺不起腰杆來找他說理。
這樣算下來,也不比把蘇傲雪栓在褲腰帶裏掙出路的法子壞。
在心裏把算盤珠子撥了半天,李海存對離席的杜景堂竟也沒那麽恨了,隻管琢磨新計劃應該怎樣去執行。
卻說蘇傲雪借口離開,找到盥洗室裏一瞧,竟然站滿了補妝的豔麗女子。
她們一邊忙著扮美,一邊嘰嘰喳喳地談生意、講男人、聊閑話。蘇傲雪覺得耳朵邊嗡嗡的,像是要炸開了似的。非但沒覺得離開那群男人能好好喘口氣,反而更加焦躁了,隻好折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