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臘月,盛京下了第一場雪,初冬的溫度尚且和暖,雪落在地上便化了,饒是如此,寶珠還一個勁叫嚷著要去打雪仗。
柳令漪好聲好氣地勸道:“雪到手裏就化了,哪裏玩得起來呢,你若是實在無趣,等下跟我到鎮國公府去看梅花吧,那裏的紅梅可是一絕呢。”
寶珠癟了癟嘴,“這些花兒草兒的既不會說話,又不好玩,有什麽好看的。”
柳令漪想了想,“你小舅舅新得了一匹小馬,冰天雪地的不好出去亂跑,我叫他帶過去給你看,這總可以了吧。”
寶珠聞言,一掃剛才的不快,高高興興地換衣服去了。
準備妥當,宋禧將寶珠抱上了馬車,又伸手環住了柳令漪的腰,她紅著臉,低聲道:“我自己能上去的,不用你幫忙。”
宋禧貼在她的耳邊,曖昧道:“二奶奶不是叫我給你撐門麵麽?這報酬都付了,我怎麽能不幹活呢?”
說罷,他環住柳令漪的細腰,將她也抱了上去。
寶珠捂著眼睛,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馬車開動,柳令漪望著外麵淅淅瀝瀝的小雪,有些感慨道:“也不知這李三姑娘的性情如何,是不是能與我家三弟合得來。”
“別的不說,單從三弟的仕途來看,這可謂是一門再好不過的親事了,嶽母想必是費了不少心思。”
柳令漪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與奉國公這種半路殺出來的權貴不同,鎮國公府可以說是世代功勳,家族樹大根深,難得的是規矩又嚴,子侄都在朝堂為官,將來官場上柳瑾行也能有個助力。
母親能為阿弟求到這樣一位姑娘,實在是一片慈母心腸。
隻是柳令漪卻不如她這樣看重家世,反倒是希望柳瑾行能夠得一位心意相通,性情溫平的姑娘為妻。
鎮國公府再好,她也要先看看姑娘的人品如何,才能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