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嘉的婚事如火如荼地籌備著,柳令漪每日忙得頭角倒懸,從選婚服、寫請帖,到布置場地,整理庭院,事無巨細,都是她一一操辦的。
街頭巷尾無人不讚她賢惠,都說就是對待自己親弟弟也不過如此。
因此當她借著籌備婚事,頻繁出入鎮國公府時,人人也都覺得理所當然。
她心細如發,連著去了幾日,也就把府上如今這位‘李棠薇’的習慣摸了個清楚。
喜食辛辣、畏熱不畏寒、尤其偏愛芙蕖一類生長在水中的花。
這樣的習慣也就隻有常年暑熱的嶺南人才有,而嶺南又偏偏曾是宋清萍夫君管轄的地方,宋遠嘉也曾去嶺南治理水患。
因此他極有可能在嶺南的流民中,找到了一個和李三姑娘容貌相似的姑娘。
月芙聽完她的話,絕望道:“可是嶺南這麽遠,想找到一點蛛絲馬跡跟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
柳令漪拿起紙筆:“事已至此,就隻能找姨母幫忙了,或許還能有些收獲。”
月芙猶豫道:“可是……自從上次之後,表少爺就和咱們斷了聯係,現在去找他,隻怕二爺會不高興的。”
“我是求我的親姨母幫忙,和表哥有什麽關係,難不成因為他,我連姨母都不能認了嗎?”
柳令漪寫好事情的原委,想了想還是沒有交給月芙,而是去找了宋禧。
她心中本就坦**,不願意為了小事上的疏忽,讓有心人鑽了空子,反而造成了他們兩個的隔閡。
宋禧見柳令漪來找她,心中十分雀躍,可麵上卻依舊冷著,不動聲色地看著手中的書卷。
柳令漪取下燈罩,剪了剪燭芯,討好道:“二爺這麽晚了還在看書,仔細傷了眼睛,我沏了一杯明目的茶來,你嚐嚐。”
宋禧抬眸瞥了她一眼,“有什麽事直說就是。”
“我寫了一封信給我姨母,想讓她幫我查一查這個假李棠薇的親人,我不放心交給別人,能不能請二爺幫我送去?”柳令漪將信放在書桌上,宋禧不置可否,隻是將信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