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媽媽抿了抿唇,踟躕道:“夫人生產後一直鬱鬱,憂思成疾,想來多半是因為蘇姨娘的緣故。”
柳令漪怒道:“真的隻是因為這個?若隻是為了這麽個緣由,又怎麽值得我阿姐和大爺搭上性命,你當我們都是傻子麽?”
“是……是蘇姨娘和老夫人一起,故意在她產後的湯藥裏下了不少虧氣血的藥,夫人才氣絕身亡的。”
宋禧的臉色沉到了極點,“老夫人為何要害我母親!”
嚴媽媽思慮片刻,才猶豫都按:“當年鬧出了蘇姨娘的事情,夫人心情不順一直鬧著要和離,就連老夫人也跟著吃了幾次排頭,再加上慧賢皇後新喪……”
皇上當年為爭至尊職位,放著在宮中做人質的慧賢皇後不管,執意舉兵謀反,害得慧賢皇後當場一屍兩命。
慧賢皇後死後,皇上心痛不已,當年略有對皇後不敬之人皆被處死株連,許多慢待發妻的高官也被他貶黜流放。
若是沈夫人這個時候與宋永昌和離,宋永昌肯定也會被皇上厭棄,為了保住宋永昌的仕途,老夫人才痛下殺手。
當年之事仿佛一根根細密的絲線,終於在此刻織成了一張大網。
柳令漪轉身離開,臨別時又道:“你當初助紂為虐,做了不少害人的事,今日你自行了斷,便算是贖罪,我放你兒女一條生路。”
嚴媽媽撿起一條白綾,懸在了房梁上。
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她含淚道:“老夫人,我總算完成了你的囑托,這一輩子的情分,也不算辜負了。”
說罷,便踢開了腳下的凳子。
她死的悄無聲息,這府內沒有一個人知道,也沒有一個人關心。
柳令漪沒有騙她,將她的子女丈夫統統放還身契逐出了盛京。
天色漸漸和暖起來,奉國公府日子過得平坦且順遂,宋禧和宋永昌偶有爭吵,也都會被柳令漪四兩撥千斤地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