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後,人愈發懶怠,尤其是這樣豔陽高照的天氣。
月芙守在門口,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春芙瞪著眼睛輕咳一聲,她撇撇嘴,剛要討個饒去謝謝,忽然聽見裏麵傳來一陣爭執聲。
春芙忙拉開大門,便聽見柳令漪帶著氣惱的聲音: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好的,不忍心你在姑母那裏受磋磨,才把你接到院子裏,誰想到你竟然這般不知廉恥,就這麽上趕著自薦枕席!”
周詩蓉跪在地上,一臉的不服氣,“老夫人讓我過來就是侍候表哥,我做自己的分內事,表嫂說話何必這麽刻薄?”
月芙氣衝衝地走進來,罵道:“你這沒良心的小蹄子,為了你的事,我家二奶奶不知受了那邊多少惡氣,就連二爺也老大不樂意的,你願意自輕自賤到別出浪去,可髒了我們的院子!”
周詩蓉梗著脖子,冷哼道:“姑娘說話也該自矜身份,我好歹也是你半個主子,柳家教出來的下人就是這麽沒規矩麽?”
柳令漪冷著臉,“她說不了你,我總還說的吧?周小娘不敬主母,就到院子裏罰跪吧!”
周詩蓉不情不願提著裙擺站了起來,歪著身子跪在了院子裏。
路過的奴仆看著這一幕紛紛側目,可也都不敢說什麽。
宋禧瞥見也是漠然道:“我早說了把她丟出去,何必費這個事。”
消息很快傳到老夫人的院子裏,她跪在佛龕下,看起來虔誠又溫柔。
聽了嚴媽媽講述二人的爭執,老夫人轉動佛珠的手一頓,“禧兒媳婦也是個沉不住氣的,禧兒還沒寵幸蓉兒呢,她就鬧起來了。”
嚴媽媽扶起她:“這也難怪,二爺二奶奶畢竟是新婚,蜜裏調油似的,怎麽能容忍外人這個時候插進來。”
“清萍這個庶女總算是有點用處,不枉我拉下老臉把她塞進禧兒的院子。”宋老夫人押了一口茶潤嗓,“找幾個人把事情傳到外頭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