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胡明宗的問題,謝姝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腦海中那小小的懷疑一點點放大,她努力壓抑著澎湃的情緒走到萱草身邊坐下。
“快嚐嚐,吳媽媽專門去買的果酒,十兩銀子一壺呢!”萱草笑著端起謝姝麵前的酒杯,給她倒了一盞。
謝姝端起來聞了聞,確實是難得的好酒,隻是那淡淡的果香之下,卻藏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怪味兒。
她不由想起方才吳媽媽馬車裏的孫天賜,再看吳媽媽,就覺得她笑得很表麵,每每有姑娘端起酒盞,那笑就更舒心了些。
這酒裏……下了藥。
想到這兒,謝姝直接站了起來。
“吳媽媽,這次我們能死裏逃生,真是多虧了媽媽的教導。”說著端起手邊的酒盞,笑著走到吳媽媽身邊,“我敬媽媽一杯。”
孫家的經曆太過慘痛,回到怡紅樓的姑娘們,並沒有提及那段恐怖的時光。
原以為大家都不說,這事兒也就被揭過去了,卻沒想到,謝姝竟然堂而皇之的說出來,還要給吳春花敬酒。
海棠第一個站了起來,“芙蓉,你拍馬屁也挑挑詞兒,大糞裏挑骨頭你惡不惡心?”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畢竟送她們去孫家的人是吳媽媽,如今死了人,她們曆經艱難逃回來,吳媽媽卻當這事兒沒發生似的,隻備下這麽一桌子飯,姑娘們心底也是有怨氣的。
“客氣了,這、這我可不敢當。”吳媽媽笑著推了一把謝姝的手。
但謝姝卻不肯讓,更執著的把酒往吳媽媽嘴邊送,“媽媽,不管她們如何,我是真心想謝媽媽的,難不成媽媽也嫌棄我們這些可憐的女孩子?”
“不不不,哪裏的話,我怎麽會……咳咳咳……”
趁著吳媽媽推脫,謝姝一把掐著她的下巴,將杯中酒全數灌進了吳春花嘴裏,反應過來的吳春花臉一白,反手就要去摳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