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虎盯著白蘇看了兩秒,才歎了一口氣:“軍功來之不易,你確定不想要嗎?”
又像是在問他,你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薑虎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粗獷豪放,但實際上他心思很細膩,他比大多數人都提前察覺到了白蘇的不同。
他也很清楚他很大概率是留不住這個少年的。
說不可惜是假的。
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是真的喜歡這孩子。
尤其是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這孩子今天身受重傷也要去尋他……
白蘇點了點頭:“我年紀尚小,對這些並無追求。”
一句年紀尚小,讓眾人瞬間回神。
他們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少年可才十六七歲啊。
十六七歲,實力深不可測,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
這樣的人,如果連他都沒有資格去受封賞,那又有誰有資格呢?
難道是他們這些輕易就被蒙騙的人?
眾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窘迫。
他們今天都中了大月人的詭計,在這裏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都中了圈套離開了。
而現在居然還偷偷的在一起編排眼前這個少年……
薑虎點了點頭:“你的這些考慮也不無道理,不過該怎麽說我還是得如實上報的,陛下那邊……不能撒謊。”
白蘇無所謂,點了點頭。
說到這裏,薑虎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頓了一下,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容危。
容危和白蘇是認識的,自然知道他白家人的身份。而容危代表的是天家人……
……罷了,罷了。
他本來是想瞞著的,誰知道白蘇這麽快就在軍營裏名聲大噪,這次寫奏折也不得不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如實匯報。
皇上知道白蘇的事情是遲早的事。
皇上知道了,就更別說白毅和白家人了……
從容危出現在這裏的那一刻起,這個秘密就注定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