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徽這個名字,真的太熟悉了。
隻是隨著年歲的增長,他都要漸漸忘掉這個名字。
曾幾何時,他以為幼年的生活,隻是他受夠生活困難時幻想出來的一場夢。
因為夢裏有愛他的父母,童話王子般的生活。
可是夢醒,他隻有殘破漏風的土屋,一個相依為命的,生重病,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爺爺。
盡管知道他不是父母的親生孩子,但是他已經被剪斷翅膀,沒有尋找親生父母的念頭,再也無法飛翔。
他無法分辨,他是怎麽到這個家庭來的。
或許,跟現在的養父母一樣,他也是因為父母有了新的孩子才被賣掉的。
隻要沒有希望,就不會破滅,不會失望。
漸漸地,他習慣了舔舐自己的傷口,在唯一疼愛他的爺爺死後,他義無反顧離開了這個困住他的地獄。
可是,在視線對上被警察圍住的老年女人時,齊徽全身的細胞開始顫抖,他幾乎失去了意識,隻是憑借本能驅動。
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麵一點點複蘇。
園長媽媽情緒同樣激動,本來以為還得廢一番功夫才會找到齊徽。
但驚喜總在沒有預料的一瞬間,
看到記憶中那種幾乎等比例長大的臉,園長媽媽沒有任何猶豫,確定了這就是她的兒子。
“小徽?”園長媽媽聲音梗塞,眼睛死死盯在兒子身上。
人在太驚喜的時候,是來不及反應夙願得償所願的喜悅的,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您,好像老了很多...”
“畢竟那麽多年了,年紀大了。”
“你怎麽樣,在外麵十幾年,過得還好嗎?”園長媽媽小心翼翼,心如刀絞。
十三四歲的孩子,帶著僅有的兩百塊錢外出打拚,怎麽會不委屈?怎麽會一帆風順過?
這些多年,他肯定吃了很多很多難以言喻的苦。
她很想很想把孩子擁入懷裏,告訴他以後都有人站在他身後,用盡一切力氣撫平他的傷痛,但是她現在隻能無措站著,生怕引起孩子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