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裏,狂歡光線的邊緣地帶,雖然看得不清楚,但除了林止水還能是誰呢?
他屏住呼吸,手顫抖得不成樣子,將安恙臉上的麵具取下來,頓時愣在原地。
“先生,你沒有經過允許取下別人的麵具,很不禮貌”
安恙皺著眉說。
段別塵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怎麽努力都說不出話,隻能用力地抓著她。
是幻覺嗎?不是吧?
是林止水啊……活生生的林止水。
就站在他的麵前。
“林止水……”
段別塵的嗓音嘶啞得厲害,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抬起手要摸她的臉,卻被她用另一隻手打掉。
“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叫林止水”
安恙掙紮著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段別塵看著她,心裏像刀子紮一樣的痛不欲生,他猩紅著眼流淚,搖頭說:“不,你是林止水”
安恙看到他流淚,慢慢愣住了,不知為什麽,她很難受。
可這並不代表她能容忍一個陌生男人對自己動手動腳。
安恙臉色難看地嚇唬他:“你放手!不然我叫安保了!”
她也沒打算真的叫,很奇怪,莫名對這個男人狠不下心。
段別塵不顧安恙的打罵,毅然抱住她,臉埋在她的肩窩裏哽咽道:“謝謝你,還活著”
語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見到了好好活著的林止水,隻是林止水忘記他了
不管林止水為什麽會不記得他,為什麽會成為別人的未婚妻。
她活著,段別塵就已經感恩戴德了。
草坪那邊還在派對狂歡,她這裏卻是上演了一連串的逼婚加替身的美麗意外。
安恙在想,她這是什麽命啊?
“你放不放開?不放開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冷著臉下最後通牒。
見段別塵還是不放手,安恙也沒了耐心,看了眼旁邊的泳池,她靈活地擺脫出纏人的懷抱,一腳把他踹進了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