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水質問,接著憤恨:“你告訴我我就不會多疑,我就不會偷偷帶她去瑞山醫院檢查,就不會死兩個人!”
就不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麵。
她也不會因為知道真相後跑去質問,在路上被抓走,孩子也會在她肚子裏好好地,南初也不會生她的氣。
段別塵先是動了動眼瞼,然後緩慢把頭轉過來,聲音很低。
“你姐將死之人,求著我別告訴你,我沒辦法不答應她”
隱瞞、欺騙,充斥著他們的人生,學不會說實話。
林止水的精神處在崩潰邊緣,她身邊的所有東西都砸向段別塵。
“原本都可以不用發生的!這些都能避免的!你讓我怪一個死人還是怪你!”
她發泄著所有的憤怒和委屈,右手上的留置針因為動作太大戳破了血管,流了很多血出來。
段別塵慌忙替她按住,承受一切責罵與捶打。
林止水打他的動作逐漸緩慢下來,接著瘋狂的打自己,扇自己的臉。
“全是我的錯!是我不聽話,是我害了所有人!”
她不該拍下段別言出軌的照片,她不該不聽話帶姐姐出來,如果好好待在家裏,如果段別塵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說實話,那他就會告訴她姐姐胃癌的事實。
林止水像一個瘋子控製不住情緒,不停地懲罰自己打自己,甚至還要去拿刀。
段別塵在她即將要傷害到自己時,手快將她手裏的刀搶過來,他的手心卻被割傷一條口。
但現在無暇顧及。
“沒事,沒事的,林止水別哭”
段別塵拖著一條殘腿從輪椅上站起來,把情緒失控的她抱在懷裏溫聲安撫,同時按下呼叫鈴。
說到底怎麽會是林止水一個人的錯,他也錯得離譜,獨善其身這四個字與他無緣。
但凡他當初留一點餘地,或者實話告訴她。
事情成了閉環,個個都有錯,誰能比誰理直氣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