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如晦,眼見那人步入草廬之內,李暮蟬也隨之停下,似一縷青煙般投入山野之間,黑袍卷動,已是裹著一塊大青石盤坐了下來。
他這一坐,氣機內斂,神華盡收,周身寂然,刹那間如與身下山石合為一體,同息同脈,渾然無異。
任憑四麵八方盡是青龍會的高手好手,竟無一人發覺他的存在。
李暮蟬就那麽靜坐在雨中,雙目緊閉,內息徐徐下沉,氣過中脈,隻在四照神功的運轉之下,他雙手尾指一鬆,心脈氣血登時勃發澎湃,心神一震,腦海中如聞驚雷,周身之外的一切動靜竟然就此變得清晰。
雨落、風起、雷鳴、電閃……連同四麵八方的竊竊私語之聲,還有那草廬裏的聲音也都盡數收入耳中。
盡管越遠越是模糊,但好在還能聽個大概。
“見過上官天虹先生,不知您事情辦得如何了?”
這是白玉京的聲音。
“放心,我既然親自出馬,焉有不成之理?”另一個聲音回道。
白玉京淡笑道:“但願如此,勝負成敗,盡在天明一戰,可千萬莫要出現什麽差錯,不然金錢幫亡就亡了,我尚能殘喘,可你就隻能退出中原這盤大棋了。”
名為上官天虹的男子沒有說話,似乎陷入了沉默。
二人聲音壓的極低。
“尊駕需得明白,咱們眼下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可千萬莫有什麽不智之舉,不然前功盡棄,悔之晚矣。”
原來草廬裏不隻是兩個人,還有一個仇小樓。
而說話的正是仇小樓。
上官天虹冷冷道:“閣下什麽意思?”
仇小樓的語氣同樣很冷,隻是說了三個字,“孔雀翎。”
末了,他又補充道:“你難道不知道上官姐妹藏有孔雀翎麽?”
“知道。”上官天虹毫不掩飾地道:“但我尚未確定那東西究竟被誰持握,所以不曾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