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時明月在天,恍惚間好似又回到了當初的唐府。
隻不過,沒有了那間院子,也沒有了那棵樹。
撫琴的姑娘微微低頭,用眼角餘光看著不遠處的潺潺小溪。
而今夜……江然未曾中毒。
唐詩情輕聲開口說道:
“你……你放開我吧,我真的不跑了。”
江然順勢放開了抓著她手臂的手,眉頭微蹙:
“所以,為什麽要跑?”
剛才他就問過了一次這個問題,但是唐詩情並沒有回答。
如今舊事重提,唐詩情看了看左右,然後又看了看江然。
她的眸子是淡薄清澈的,眸中藏光,宛如星辰明亮。
隻是如今,這眸子裏似乎藏著幾分不聰明的偽裝,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
“你是什麽時候來到柳院的?
“我都沒有發現你。”
“……你該不會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吧?”
江然眉頭一挑。
這不是他們的初次見麵,但從江然這裏算來,這也隻是他們的第二次相見。
可不知道為什麽,江然對她竟然生不出半分陌生疏離的感覺。
如今想來,當初喝下那杯茶的時候,到底是因為沒有造化正心經護身,自己被唐詩情的魔教手段迷惑了。
還是說……哪怕她未曾對自己施展任何手段,自己都無法拒絕她的茶?
而現如今,江然很確定,這份熟悉,並非是因為自己中了手段。
造化正心經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產生任何疏漏。
唐詩情裂開嘴笑了笑,這笑容顯得有點幹。
江然眉頭一挑:
“真該叫方才那些人,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唐詩情搖了搖頭:
“不給他們看的……”
“那為什麽要跑?”
江然這一次稍微加重了語氣:
“回答我。”
“……”
唐詩情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
這一刻,哪怕江然內功滔天,竟然都聽不清楚,這姑娘到底說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