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琛看著陸嬌的眼睛。這是第一次，他不想正麵回答陸嬌的這個問題。
陸嬌咬唇。她就知道，顧妄琛的心在動搖。
陸嬌一氣之下，直接將衣服脫掉，而後轉身，背對著顧妄琛。
背後的一道疤觸目驚心。
顧妄琛的眼眸瞬間沉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麽？”他趕忙拿起外套要給陸嬌穿上。
陸嬌不願意，她直接推開顧妄琛給她搭在身上的衣服。
“我要你好好看看我的這道疤，看看我曾為你付出的一切！”陸嬌聲音顫抖。
“顧妄琛，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可你一次次的猶豫帶給我的卻是傷害！你讓我覺得，我願意付出生命保護的人，一點都不值得……”陸嬌哭腔更重了，下一秒，眼淚也掉了下來。
顧妄琛將衣服蓋在她的身上，清晰地感覺到陸嬌在顫抖。
顧妄琛動了動唇，他想說什麽，卻覺得語言太過於單薄，最後隻剩下一陣沉默。
陸嬌推開衣服。
疤痕就在顧妄琛的麵前。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那道傷痕。
陸嬌緩緩道，“我怕黑，怕水……甚至抑鬱。哪怕是讓我死，我都不怕。顧妄琛……”她垂下眼眸，溫柔聲，“我最怕的，是你不愛我，是你不要我……是我付出的這一切隻不過是一個笑話。”
“顧妄琛，如果你真的愛上綿綿了，我願意退出。”陸嬌閉上眼睛。
顧妄琛低下頭，他隻是撫摸著陸嬌的傷疤。繼續聽陸嬌說道，“不要一邊不愛我，又說要娶我，可遲遲無作為……你在傷害我的同時，其實也在傷害你自己。”
顧妄琛停下手指。
他的指尖很冰涼。
陸嬌無數次覺得，他的指尖溫度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是冰涼冷漠的。
片刻，他從背後抱住她。
“謝謝你為我付出的這一切。我不會像你說的那樣辜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