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去歇歇吧,剩下的奴婢來就行了。”香秀繡完自己手上的繡品,把燭火往宋晚凝眼前推了推,順手想去接過她手中的活。
宋晚凝笑著搖頭:“不必了,前後繡工不一樣,會賣不出去的。”
香秀略一遲疑:“如今有王嬸和周嬸在,她們全都變得安分守己,咱們也不用再攢錢搬出去……姑娘何必還這般勞累。”
南箏走後,這些下人雖然心裏不爽,但礙於王嬸和周嬸這兩人在,都是敢怒不敢言,那大體格子,一巴掌能把人扇飛二裏地。
她們的日子也好過許多。
“別人能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點銀子傍身總是好的。況且她倆是南箏找來的人,不能虧待了人家。”
宋晚凝語氣一頓,接著說:“而且,你總是要嫁人的,嫁妝太寒酸,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香秀跟她的時間最久,她自己在宋府本就不受寵,連帶著香秀也被欺負。
可香秀從來沒有一句怨言,總是盡心盡力服侍自己。
她又怎能忍心香秀跟著她苦一輩子。
不說大操大辦,總要風風光光把她嫁出去才行。
香秀聽見這話又羞又氣,臉紅眼眶紅地跪在宋晚凝腿邊:“姑娘,您是不想要奴婢了嗎?”
“奴婢不怕苦,奴婢給您洗衣做飯,給您鋪床梳發,奴婢什麽都可以做!”
“奴婢胃口不大,您每天給奴婢一頓飯就行,求您不要攆奴婢出去,奴婢走了,您怎麽辦?”
香秀心裏清楚,主子不過是心疼她。
可但凡宋晚凝現在過得很好,這番話對她來說就是驚喜,現在,就是驚嚇。
她香秀絕不是那種隻可同甘,不能共苦的人!
宋晚凝長睫微顫,眼裏升起一團霧氣,怎麽也散不開。
她伸手撫摸香秀的頭,香秀眼淚汪汪地趴在她腿上,任由她輕輕拍著自己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