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寒風四起,空氣中仿佛蘊藏著無數把看不見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刮在人臉上,割得生疼。
將軍府內的梧桐苑,燈火通明,幾個人圍坐一起。
“看來宋夫人是真的放鬆警惕了,把守在府衙的人都撤了回去。”顧瑾言端坐在紅木交椅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含笑道。
宋晚凝坐在暖榻上神情懨懨,語氣冰冷:“為何不把整件事直接爆出來,也好早些讓宋夫人受到懲罰。”
在薑氏不定時的名貴補品,和南箏的照顧下,她身體已經大好。
自己何其有幸。
如今她隻求能快點親眼看見那兩個心思歹毒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嗯~看戲需得徐徐漸進,方能引起共鳴。”顧瑾言笑意更加深邃,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南箏坐直了身子,往宋晚凝身邊挪了挪,握著她的手溫和地解釋:“我們有想過那樣,可你也得想想你自己,這件事雖錯不在你,卻是因你而起,等結束後你回到宋府,你父親會怎麽待你?”
“現在關於你和宋知雅的事,一次又一次地震驚外界,已經鬧得滿城瘋傳,這樣才不會被別的流言掩蓋。”
“有多少人關注你,就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日後你回到宋府,他們才不敢對你太苛刻。而且這兩天宋夫人就算沒受到懲罰,一遍一遍地被人折磨心智,也同樣不好過。”
“現在就隻差最後一步,咱們還需忍耐。”
南箏有想過,幹脆不讓晚凝姐回到那個毫無人情味的家,留在將軍府好了。
但很快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她不能讓晚凝姐身份不明不白地留下,對她實在不公。
顧長安從夜色中推門而入,閃著銀光的甲胄上裹著一層涼氣:“人已經抓到了,通緝令也已完成,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宋晚凝見到他,心猛的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