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箏連夜查看了一堆關於癆疫的記載,又吩咐春木到藥鋪庫房中取出所有用於治療肺癆的藥。
她不能給大哥和二哥拖後腿。
春木不敢耽誤,很快便準備妥當。
天還未亮,她便留下一封信,匆匆趕到將軍府角門外,看見春木準備了兩匹馬,上麵掛了滿滿當當的藥包。
回頭一看才發現春木不知何時換上了外出的衣裳,她皺眉道:“你在家好生看著,我自己去就可以。”
“奴婢是一定要跟姑娘一起去的,姑娘不用再勸了。”春木決絕道:“有奴婢在,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奴婢絕不會給姑娘添麻煩的。”
“奴婢也去照顧姑娘。”夏禾眼裏閃著淚花。
南箏思忖片刻,道:“春木跟我一起,夏禾,你就在家裏看著等我們回來,虎丫一直也是你在照顧,你走了怕她會不適應。”
“如果母親來找我,就把信拿給她看,其他再有誰找我,就說我去寺裏祈福要住上一段時間。”
不帶夏禾,一是家裏要有人看著,二是覺得她處理事情不如春木。
深入疫情地區,非同小可,可不是一兩句話說說就行的。
她必須慎重考慮。
“是啊,那太危險了,你自幼在將軍府長大,很多事你都沒經曆過,如果去了幫不上姑娘的忙怎麽辦?你乖乖在家等著,啊。”
春木像哄孩子一樣,勸了她一通。
最後在她淚眼婆娑的注視下,南箏帶著春木打馬離開。
兩人一路上想過無數種穆陽縣的慘狀,可當其來到城外時,就已經被震撼到說不出話來。
一股濃厚的腐臭味直逼大腦,嗆得人不能呼吸。
縣城上空籠罩著死亡的黑煙,大片大片的烏鴉在空中盤旋,一聲聲淒慘的悲鳴不絕於耳,整個穆陽縣宛如一座死城。
南箏從衣擺上撕下兩塊布,示意春木把口鼻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