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從醫院出來,走到大門口,對著外麵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街道,那種茫然不知所向的感覺,越發強烈。
他心神恍惚,怔怔地在那裏站了許久,才想起來,他的車停在醫院停車場。
上了車,他也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漫無目的地往前開去。
在市區裏兜了大半個圈子,因為魂不守舍,一路上闖了好幾個紅燈。
最後,車子正好經過銀漢總部大樓,楚聿便渾渾噩噩地開了進去。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但楚聿一到辦公室,還是一頭紮進了繁重的工作之中。
隻有讓自己忙得連停下來喘口氣的間隙都沒有,他才能把心裏那些亂糟糟的情緒都擱置到一邊,暫時地麻痹自己。
……
另一邊。
林緋染在醫院走廊上的角落裏,坐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直到窗外的天都黑透了,她才緩緩地起身。
走到走廊盡頭公共衛生間,照了一下鏡子,鏡子裏的人雙眼紅腫,臉色蒼白,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
林緋染洗了一把臉,等自己的樣子看上去好一些了,然後才回到病房,輕輕地推開門。
病房裏的燈已經關了,時間太晚,林容早就帶著元元睡下了。
林緋染鬆了一口氣。
以她現在的狀態,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去應付林容和元元。
她隻想一個人躲起來。
林緋染給林容發了條消息,便開車回家。
這時候已經過了午夜,外麵的風刮得越來越大,吹得路邊的行道樹劇烈地搖晃,空中到處可見被風卷起來的各種雜物。
天空中的烏雲也在迅速地聚集加厚,轉眼間就變成了黑沉沉的一大片,低低地壓下來,翻湧不絕,十分駭人。
前兩天就有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台風登陸,隻是林緋染早就忘到腦後去了。
她的車剛開出醫院不一會兒,暴雨就像是傾盆潑水一樣,從夜空中嘩啦啦地兜頭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