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在那裏一言不發地聽著，他的手在暗處死死攥成了拳頭，骨節發白，手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林緋染的話，一字一字，就像是一支支利箭一樣，紮入他最痛的地方，錐心刺骨，血肉模糊。
而他根本抵擋不了，他連一句話都沒法反駁。
他的確是沒有任何理由，讓林緋染跟他在一起，同時還要容忍他在外頭的私生子，跟別的女人別的孩子分享他。
但凡他有那麽一點愛她，都不應該給她這樣的一個未來。
即便他將來有機會扭轉這個局麵，那現在呢？
現在就讓她為了這一點虛無縹緲的希望，每天過著這種煎熬的生活嗎？
林緋染看楚聿一片沉默，苦澀地笑了笑。
那笑容就像是風中一點淒涼黯淡的燭火，一下子就熄滅了。
“楚聿，很高興遇到你，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林緋染叫來了服務員，買了單。
“那一次說是我請你吃飯，但我知道最後其實是你幫我出的錢，現在這最後一次，就真的由我來請你吧。”
她的嘴角帶著笑，但眼圈紅得厲害，聲音也是沙啞幹澀的，強行壓著，才沒有露出哭腔。
林緋染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她走得很快，因為她害怕隻要稍微停下來，就會再也忍不住地在這裏崩潰。
來到停車場，林緋染一頭紮進車裏，啟動車輛，飛快地開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麽地方，就是挑著人少的路開，從一條街道開到另一條街道……
她在駕駛座上，全神貫注地握著方向盤，臉繃得緊緊的，沒有任何表情，但早就已經淚流滿麵。
很快，車子便開出市區，到了城郊。
這裏的路上車輛少，沒什麽行人，更好開。林緋染根本就不看方向，也沒有任何目的地，就是不斷地往前開，往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