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醫院,林緋染就立刻被送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上方的燈紅光閃爍,楚聿就隻能在門口等著,焦躁地踱過來踱過去。
腦海裏麵亂糟糟的,無數種可怕的念頭控製不住地冒出來,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急救室的門一整天都沒有打開。中午和傍晚,喬森給楚聿送來午飯和晚飯,他一口也沒吃,根本就吃不下去。
直到晚上,一個醫生才從急救室裏麵出來了,雖然臉上帶著疲憊之色,但看神情,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楚聿看不到醫生的表情,隻聽見急救室門打開的聲音,一顆心頓時懸到了喉嚨口,立刻迎上去,啞著聲音問道:“她怎麽樣了?”
醫生說:“低溫症,非結構性凍傷,傷員冷暴露時的環境溫度稍高於0°C,但有大風,時間不算太長,所以情況還好。現在已經沒事了,剛剛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人還沒醒,您想探望的話,可以去探望。”
楚聿立刻來到林緋染的病房。
他看不到林緋染是什麽樣子,隻能摸索著感覺到她靜靜地躺在病**,身體已經基本上恢複了溫暖,也能感覺到正常的呼吸、脈搏和心跳。
楚聿的一顆心,這時候才終於落了下來。
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真有個萬一的話,他都不敢去想要怎麽辦……
楚聿在病床邊坐了下來。
雖然看不見她,但隻要能陪在她身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他就安心了許多。
……
林緋染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又夢到了那次山體滑坡,那場仿佛永遠都沒有盡頭的暴雨。
但這一次,那個在她夢裏一直麵目模糊的少年,終於有了清晰的形象,就是現在的楚聿。
楚聿失明了,背著雙腿受傷的她,一步步往山穀外麵走去,他的步伐堅定而沉穩,全然沒有了少年時的艱難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