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石頭不大不小,砸在她頭頂上,葉蘭音登時眼冒金星。
她死死扣住牆壁,護著身下受傷的裴應淮。
“好了、好了,結束了。”
直到冰涼汗濕的手被握住,葉蘭音才從過度的戒備裏回過神。
她到處看了看,石塊嚴絲合縫地卡住,一點逃離的辦法都沒有。
葉蘭音重新評估著形勢。
他們有好幾瓶飲料,在一個相對空曠的廢墟下,隻要裴應淮身上的傷口不嚴重,得救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這麽想著,她蹲下來,反手抓住他的手。
“還能動嗎?沒傷到骨頭吧?”
“沒有。”
葉蘭音重新打開手電筒,探到裴應淮身後時,入眼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這……哪裏是什麽擦傷?”
嗓音抖得說不出話,她含著淚去輕輕揭開裴應淮的襯衫。
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橫在他側腰上。
“骨頭沒事。”
在這種時候,裴應淮居然笑了。
他把身邊滾落的飲料全都豎著擺起來,用力捏了捏葉蘭音的手。
“來,我把衣服脫了,幫我給傷口止血。”
“嗯。”
葉蘭音身上隻穿了一條裙子,隻能先去脫他的襯衫。
脫到一半,她雙手一頓。
“聽說地震後溫度會劇變。”
裴應淮光著身子,又失了血,能撐到救援來嗎?
“沒事,我身上還有衣服。”
想了想,她把裴應淮的襯衫重新扣好,開始解自己的扣子。
為了節省電量,裴應淮把手機關機了。
黑暗中,隻有一點點光亮透進來,隱約在兩人身上照出一個輪廓。
葉蘭音窸窸窣窣地脫掉裙子,還好裏麵有一條吊帶襯裙,雖然薄,但總比沒有好。
“來,我用水清洗一下傷口,裙子給你包住。”
葉蘭音用最少的純淨水幫裴應淮簡單衝洗了一下,抿著嘴用裙子給他止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