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似乎沒想到孫子居然會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裴老爺子瞪大眼睛,伸出顫抖的手。
“逆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裴應淮恍若未聞,反手也甩出一份文件。
“既然您說我是逆兒,那就給您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敗家子。”
裴老爺子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看了兩行字,麵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
他的手抖到幾乎拿不住那幾張薄薄的紙。
“裴硯舟在公司裏利用職權中飽私囊,暗中勾結裴氏黑名單的供應商,若不是我一直有所防備,這次爆出的國際金融醜聞絕對有裴氏的一席之地。”
裴應淮口吻淡漠,眼神疏離。
“爺爺,裴硯舟生為裴家子孫,不忠、不義、不孝、不敏,現在我要把他逐出裴家。”
“不行!”
想也不想,裴老爺子的拒絕脫口而出。
他沉著臉站起身,走到裴應淮麵前,凝視著這個像參天大樹一般的成熟男人。
“你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麵,可裴家是一個整體,我們人丁凋零,二房是你僅剩的家人,你不能這麽狠心。”
裴應淮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家人?”
他意味深長,蒙昧多日的紙窗終於被戳出一個洞。
“二叔隻會花著家族信托的財產吃喝玩樂,二嬸野心大,一直挪用裴氏資源填補江南的娘家,裴硯舟更不必說,不入流的偷偷摸摸之事不計其數,我一直看在裴家的份上忍耐,給他們麵子,現在捅出這樣大的簍子,您和我說,他們是家人?”
裴老爺子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在裴應淮銳利的目光下,他的眼神陡然垮了下去,背也一瞬間彎了。
“爺爺願意接納葉蘭音,但你去找那兩個孩子的生父,不要讓他們進裴家門。”
他做了讓步,沒想到裴應淮壓根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