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德府宅旁邊的小院中,隨著“砰”的一聲響,鎖了整整一天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隨後,董瑾從裏麵出來。
“我製香不過才兩年,當我前十年的武,是白練的嗎?”
她整整一天一夜未合眼。
一直想不通,兄長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如此自私。
她不能坐視不管。
就這樣任由他逼死千香坊的兩位香師,自己怕是寢食難安。
若大家都效仿此法,去掠奪別人的成果為自己所用,那誰還願意研製香方?
香師界,還有什麽規則可言。
還好她來的時候,以防萬一帶了護衛過來。
此時老師應該已經收到她的消息,來到湖寧了吧。
明日就是比試的日子,董瑾不敢耽擱,加快往千香坊去的腳步。
剛到門口,她就聽見師伯那洪亮的大嗓門。
“哈哈哈哈,沒想到啊,京城之外的香坊,竟然也能製作出如此上乘的香品。這明日的比試,老夫是非要參加不可了。”
師父也隨著笑了起來。
“是啊,師兄,你我真的是老了。多與這些小輩們交流交流,咱們這些老家夥的製香水平,或許能精進不少。”
董瑾聽到裏麵的歡聲笑語,眼睛緩緩睜大。
不敢置信地靠近幾步。
師父一向寬容慈祥,如此開懷也就罷了。
可師伯的眼光,是整個京城出了名的刁鑽毒辣,不知罵哭多少想要拜他為師的人。
現在竟然也毫不吝嗇地誇獎。
那千香夫人的進步速度,到底是何等恐怖。
若這樣,兄長明日怕是凶多吉少。
心裏剛浮現出這個念頭,她竟然長長鬆了口氣。
千香坊內,梁棲月早已戴上了帷帽,同妙音一起,送兩位老者出門。
他們看到守在外麵的董瑾,疑惑地問:
“咦,瑾丫頭怎麽一個人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