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寧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隻小貓,她拉著洛離川的手,如同拉著一根救命稻草。
夢裏的恐懼傳到現實中,那種蝕骨之痛仿佛又回到了身上。
她不想一個人待著。
洛離川在身邊時,她總是莫名覺得很安全。
洛離川怕自己聽錯了,隻是轉身怔怔地看著**的人兒,她拉著他的手,掌心冰涼,指尖微顫,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全然不似平時的樣子。
他恍惚間不知道該做什麽,隻是沉默著,不動也不出聲,手掌用力將她的手握住。
“求你,別走,我不想一個人待著。”她囁喏著。
當酒瓶砸中她腦袋的時候,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安以棠的安危,所以強撐著。自從失去了痛覺神經,她從來都是不死不倒。
後來他來了,本來一直死撐著的人,刹那間失去了力量,不再逼迫身體,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這是從未有過的狀態。
或許是對他莫名的信任,信任他能帶走她,即使不再強撐也有人能護她。
洛離川輕吸一口氣,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放低身體坐到床邊,如同安撫小孩般輕聲道,“好好好,我不走,我陪著你。”
顧桑寧閉上眼睛,就那麽自然而然地斜靠了過去,枕在他的肩上,他的肩很寬,靠起來很舒服。
洛離川一動不動,任由她的依靠。
她的發尖輕輕掠過他的臉,癢癢的,夾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讓人安心。
他不敢動,也不想動,享受著這時刻。
可下一秒,就不受控製般扭過頭,輕輕吻上她的發際線,然後是額頭,鼻尖,臉頰。
他終於看清,她跟身邊的女人不一樣,哪裏不一樣,他一時半會兒也理不清,就算是紀雲白,也沒有她對自己影響大。
洛離川的唇很軟,額前被觸碰的地方暖暖的。
他從未如此溫柔地請問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