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賢街,婁公館。
譚月梅不敢置信道:“萬德海是源子……不可能吧?這怎麽可能?”
婁振濤臉色也十分嚴肅,緩緩道:“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譚月梅氣笑道:“巧不巧先不說,源子一個大夫,看著就像個清秀書生,身上也是幹幹淨淨的,他怎麽可能辦得到?你真是想多了。”
婁振濤搖頭道:“你忘了,秀兒和曉娥都回來說過,源子還拜過一個學功夫的師父。以他的聰明勁兒,學什麽學不出名堂來?”
譚月梅臉色又是一變,擔憂道:“哎喲,那要真是他幹的……可就有些嚇人了。”
自家溫良恭謙讓的姑爺,救死扶傷心善的跟菩薩似的,一轉眼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這也太瘮得慌了。
婁振濤搖頭笑道:“看來咱們還是小瞧了這個小女婿,原本是想給小女兒找個普通的,工人農民出身的夫家,也好保個平安。沒想到,沒想到啊。”
不過隨即臉色又黯淡了下來,道:“若要放在解放前,憑我們翁婿的本事,再加上兩個兒子,就算榮家也不在話下!樂家那等幸進之輩,就更不用說了。可惜,生不逢時啊。”
譚月梅道:“老爺,那……這件事怎麽辦?”
婁振濤好笑道:“能怎麽辦?再說,你這姑爺辦事幾乎滴水不漏。他不承認,你一點辦法也沒有。既然他開始沒有和我說,就說明他不會承認此事。這樣是對的。幹大事,嘴巴一定要牢。哎呀,這樣的人才是我女婿,可現在什麽事也做不了,真是讓人心裏難熬。”
譚月梅寬慰道:“再等等看吧,你不是說今年的會議開的特別好,特別成功嗎?說不定過兩年形勢就會好轉。”
婁振濤頹然仰起頭來,看著天花板道:“不可能了,軋鋼廠都成了公家的企業,再不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