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萬歲爺一嗓子叫住了。
沈烈一臉無奈,便隻好僵在了原地。
緊接著。
耳邊又傳來皇上羞怒的低喝聲:“你給朕回來!”
沈烈趕忙應了一聲:“哎。”
他隻好又亦步亦趨的走了回來,前世單身二十年的演技再次爆發,那眉宇之間老不情願了。
這神情,這演技,這做派。
真的可以媲美老戲骨了。
讓朱翊鈞惱羞成怒,怒罵道:“你跑什麽……朕又不是老虎,不吃人!”
沈烈便將雙手一攤,直愣愣道:“回陛下的話,小人怕皇上一開心,嘴上也沒個把門的,又要升小人的官。”
如今他是東廠理刑百戶,再升官那不就得……
哢擦一刀了麽!
沈烈苦著臉,一個勁的打躬作揖:“陛下容稟,小人今年才二十出頭,尚未婚配,也無子嗣,請陛下網開一麵,放小人一馬。”
這話讓周圍侍奉的宮女,太監們愣住了。
朱翊鈞也愣住了,嘴唇微微顫抖了起來,想要反駁卻又啞口無言,因為他確實想給沈烈升官。
並且從理論上來說,再給沈烈升官確實就得淨身了。
周圍的空氣突然一陣僵硬。
宮女,太監都有些心驚肉跳,趕忙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去看皇上難看的臉色。
大夥伺候皇上這麽久了,尋常人等見了皇上,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大夥這輩子就沒見過敢在皇上麵前如此放肆,如此大聲說話之人,往小了說這叫恃寵而驕。
往大了說這叫君前失儀!
這要是換一個人,隻怕便立刻被禦前侍衛拖出去當場打死了。
死寂中。
這西苑中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一場暴風驟雨的爆發。
良久。
朱翊鈞才回過神來,微胖的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神情,笑罵道:“你這是想到哪裏去了,淨什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