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白廣恩繪聲繪色的描述著,他領著兵馬前來馳援通州,怎麽在路上遇到了東廠千戶沈大人。
又如何發現了劫糧反賊的蹤跡,然後一路追殺……
最後自然是大獲全勝!
漕運副總兵王承勳認真的聽完了,便迫不及待的開始寫奏報,稍一沉吟便奮筆疾書。
不出一刻鍾。
王副總兵便將一份加急奏報寫的花團錦簇,到底是王陽明的親孫子,寫奏報自然是拿手的。
劫漕糧大案破了。
人贓並獲!
不說王副總兵喜氣洋洋。
白廣恩垂手肅立在一旁,看著副總兵大人寫好了奏報,吹幹了墨跡,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他兩隻眼皮不受控製的跳動起來,心中不免膽戰心驚,不論再怎麽縝密的細節也終究是假的。
細琢磨。
其實經不起推敲。
倘若副總兵大人堅持要帶著人,到現場看一看。
那就……
白廣恩手心裏捏著把汗,偷偷觀瞧,隻見王副總兵拿著奏報反複來回的看,似又覺得有些不妥,還親自修改了幾處。
覺得沒什麽紕漏了,才叫屬官重新謄抄了一遍,加蓋了總兵衙門的大印,火漆密封,裝匣……
“來人呐!”
王副總兵急吼吼道:“急報京城!”
至此塵埃落定。
白廣恩長長的鬆了口氣,那顆懸著的心落到了肚子裏。
突然之間。
沈大人那神色篤定的麵容,在白老將軍腦海中浮現而出,他記起來了沈大人所言。
“如今對總兵衙門上來說已經是火燒眉毛了……這案情的真假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破案!”
沈大人說。
就算這案情有什麽紕漏,有什麽說不通的地方,總兵衙門上上下下也會主動替天津左衛掩飾。
果然被沈大人說中了。
又片刻後。
隨著一隊輕騎帶著奏報,急吼吼的急奔京城,王副總兵便又死死攥著白廣恩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