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屯,你帶本部弟兄,持盾推進到距離敵軍火牆五十步處待命。庫牙,你帶領弓箭手跟上,到距離敵軍火牆七十步處,尋機殺敵,不必請示。其他人,帶領本部弟兄到弓箭手之後列陣!”薑簡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皺著眉頭沉聲命令。
火牆即將熄滅,煙霧越來越淡,然而,火牆後,一道臨時用馬車和麻袋搭建出來的營壘,卻迅速顯露出了輪廓。
營壘高不足七尺,寬度卻有三丈餘,將無名山穀的穀口,堵了個嚴絲合縫。整條營壘上,沒有留任何大門供人馬出入。營壘後,卻堆起了十幾個塔台。每座塔台上,還壘著一道齊腰高的矮牆。胸牆後,四五名突厥狼騎持弓而立,隨時準備居高臨下射殺敢於靠近營壘的對手。
史笸籮先前命人在穀口製造火牆,並不僅僅是為了阻擋騎兵的進攻。並且是為了給他自己爭取時間。
利用這段時間,他指揮手下的葛邏祿人,不惜血本搭建出了一道臨時營壘。不用問,薑簡就能猜到,麻袋裏裝的全是糧食!
“那個笸籮,的確像你說的一樣難纏!”聽出薑簡聲音裏的煩躁之意,陳遠敬手持盾牌走到他身側,壓低了聲音開解,“不過這樣也好,可以檢驗一下咱們真正練兵成果。否則,每次都是你親自帶隊直取敵軍主將,弟兄們真正實力如何,根本無從得知。”
“我還是低估了那廝!”明白陳遠敬怕自己尷尬,薑簡扭過頭,苦笑著回應,“本以為他會反擊一下,這樣我就能抓住機會殺進去。沒想到他如此沉得住氣。和他平時的表現,絲毫都不一樣。”
史笸籮根本沒打算反擊,而是下定了決心要死守到底。至於采用這種烏龜戰術會不會遭到人嘲笑,他不在乎!
這讓薑簡先前的很多布置,都直接落了空。不得不在臨戰之前,重新做出調整。從某種程度上說,這相當於,他和薑簡兩人,已經隔空交了一次手。結果是,他大占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