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送他去長安,讓他親口告訴陛下,塞外這大半年來都發生了什麽!車鼻可汗又是誰養起來的白眼兒狼!”曲斌聽得痛快,再次用拳頭捶打桌案。
高侃無法於開春之前派來任何援軍的消息,雖然在薑簡的全力淡化下,並沒有造成太大風波。然而,卻在曲斌和許多人心裏都留下了一根刺。打仗的時候顧不上去想,一旦停下來,那種被紮的感覺就若隱若現。
薑簡在朝堂上沒什麽根基,曲斌和胡子曰等人,同樣在大人物麵前也說不上話。所以無論感覺多鬱悶,多委屈,大夥都隻能憋在肚子裏。
作為下屬,大夥兒左右不了高侃的決策,也無法追究,到底是誰造成了這種被動局麵。他們甚至無法通過正常渠道,將塞外發生過的和正在發生的事情,上達“天聽”。
皇帝陛下身體有恙,監國太子日理萬機。眼下能送到這二人麵前的奏折,要麽是緊急到涉及江山社稷安危的地步,要麽嚴重到了超過六部尚書的處置範圍。而塞外這場戰爭,對薑簡和曲斌等人來說如何事關生死,對於大唐而言,卻都僅僅是疥癬之癢,不值得勞煩皇帝和監國太子投入太多心思。
如果薑簡把被聯軍俘虜的幾個部落吐屯,派人押往長安獻俘,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事關國威,無論是燕然大都護府,還是兵部和其他當朝重臣,都沒有理由阻攔。而俘虜到了監國太子麵前,後者肯定會通過俘虜之口,了解其追隨車鼻可汗的原因和被俘虜的大致經過。屆時,許多被有意或者無意遮掩的事實,就會徹底呈現在朝堂之上。
屆時,哪怕皇帝和監國太子再忙,某些權臣再一手遮天,恐怕也得給薑簡,給在塞外舍命阻擋車鼻可汗的這群熱血男兒,一個交代了。
作為一個遊俠兒,曲斌沒指望薑簡獻俘闕下這種行為,能徹底扳倒李素立,讓這個對敵人百般懷柔縱容,對大唐百姓卻嚴苛無比的偽君子徹底身敗名裂。至少,他認為薑簡此舉,可以給大夥出一口惡氣!讓某些人和他的同夥們,今後會有所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