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隨著馬背起伏,宛若行船於海麵。薛仁貴腳踩住金鐙,屁股稍稍離開馬鞍,借助膝蓋與腰杆配合形成的緩衝,穩住騎弓,瞄準葉護毒逯的後背鬆開了弓弦。
“嗖——”羽箭脫弦而出,直奔八十步外的葉護毒逯。跟在葉護毒逯側後方的親兵忽律節聽到風聲,想要揮動兵器格擋卻已經來不及,毫不猶豫地將身體橫在自家主將身後。
下一個瞬間,破甲錐正中忽律該的脊背,如撕紙一般撕開了牛皮鎧,深入數寸。“啊——”此人嘴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軟軟的墜落於地。
“保護葉護!”“保護葉護!”其餘親兵如夢初醒,尖叫收攏隊伍,在葉護毒逯身後形成數道人牆。策馬追上來的薛仁貴不急不躁,穩穩地將第二支羽箭搭上了弓臂。“嗖——”,破甲錐呼嘯著掠過八十餘步的距離,將另一名舍命護主的突厥騎兵射落於馬下。
“嗖嗖嗖——”跟在薛仁貴身後的四十餘名唐軍精銳,也紛紛扯開騎弓,將羽箭射向敵人。他們都出身於北衙禁軍,曾經跟薛仁貴一道駐守玄武門,個個身手高強。雖然射箭的準頭不如薛仁貴,羽箭的殺傷力也被騎弓所限,無法保證一擊致命。然而,兩輪攢射過後,仍舊將六名突厥親兵射下了坐騎。(注:北衙禁軍,唐太宗李世民創立,以向全國征募良家子為主。高宗時期改為左右羽林軍。)
“巴魯,葉護交給你。阿爾,格納巴,帶上你們的人跟我去阻截追兵!”眼看著身邊的同夥一個接一個中箭落馬,親兵大箭萃幹知道這樣下去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把心一橫,大吼著撥轉馬頭。
“第一箭,回頭跟他們拚了!”“第二箭,跟我回頭阻截追兵!”兩個被點到名字的小箭齊齊打了個哆嗦,卻毫不猶豫地撥轉了坐騎,同時招呼各自麾下的弟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