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種,沒卵子的孬種,他根本不配姓阿史那!”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當處木昆部落首領默赫孚率部叛逃的消息傳到金微山下,車鼻可汗立刻氣得暴跳如雷。
天氣已經轉暖,入夜之後,可汗金帳內卻仍舊需要點上火盆才能驅散寒意。隨著車鼻可汗的咆哮聲,炭盆裏的火苗變得忽明忽暗,將他投放在帳篷壁上的影子,忽長忽短,宛若魔鬼在翩翩起舞。,
被倉促召集起來的貴族、官員和將領們,全都噤若寒蟬,誰也不敢附和車鼻可汗的叫罵,也不敢勸此人且熄雷霆之怒。
猛獸身上帶著傷卻沒有倒下之前,警惕性最高,攻擊性也最強。正如車鼻可汗此時的狀態。如果有誰跟它走得太近,無論是否懷著敵意,都隨時要麵對它的利爪和獠牙!
“我要他付出代價。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否則,就會有更多狼神的子孫,甘心去給大唐當獵狗!”咆哮了半晌都沒聽到任何響應,車鼻可汗忽然停住了腳步。
眾貴族、官員和將領們,齊齊低下了頭。甚至包括車鼻可汗的長子羯盤陀和小兒子沙缽羅,都盡量避免自己的目光與父親相接。在突厥,對背叛者的懲罰,向來是盡誅其族。身為處木昆部的首領,阿史那默赫孚帶著麾下千餘狼騎叛逃,誅滅對象自然而然就是處木昆部落留下來的所有男女老幼。
而處木昆部,乃是金微山下五大部落之一。即便人丁再不旺盛,留下來的老弱婦孺,也有一萬以上。並且,全部都是他們的同族,跟他們說著一樣的語言,穿著一樣服飾,信仰同一個狼神,長相彼此之間也毫無差別。
隻有車鼻可汗的二兒子陟苾,坐在炭盆旁,擦拳磨掌,躍躍欲試。然而,車鼻可汗卻皺了皺眉,果斷將他從可以執行自己意誌的人選當中排除,目光也堅決不在這個兒子身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