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白小珍和羅惠蘭圍過來問陳老太一路上的見聞。
“那真是潑天的富貴,丫鬟身上都是穿金戴銀,喝茶的杯子是貴重的瓷器,吃點心的湯勺是銀子做的……”
陳老太描述著,在自己屋子中比劃起來。
“咱這院子我都覺得夠大的了,誰知道人家的一間屋子比咱們這院子還大,屋裏麵都有大柱子,垂下一排珠簾,珠簾後麵,老夫人坐在軟榻上,年輕的姑娘給她捏肩捶腿,娘嘞,今天算是見到我婆婆嘴裏說的富貴人家了。”
羅惠蘭和白小珍都笑,又問:“雷老太君怎麽樣?”
陳老太咂摸著嘴,“不好說,人家是一出生就享福的貴人,說話文縐縐的,臉上似笑非笑的,待人倒是親近,就是感覺吧,在她麵前我就放不開,有點子不太踏實的感覺。”
姑嫂兩個笑的更歡了,“跟何老夫人比什麽感覺?”
“那能比嗎?何老夫人雖說是個誥命夫人,但出身跟我是一樣的,我說上句她能接下句,我一個眼神她就知道啥意思,但這個雷老太君,出身差距太大了,人家不嫌棄我粗俗就不錯了。”
陳老太歎息一聲,羅惠蘭笑道:“娘,等咱們家也出個進士,到時候也叫你當上個老太君。”
“好啊,我要是當老太君,給我整一個大院子,我全用來種菜,可不能浪費了。”
“哈哈哈哈哈!”娘三個笑起來。
太君府,內宅。
天空飄了小雨,寒意浸人,雷漪兒躺在**,蓋著厚厚的棉被,輕輕咳嗽。
外麵正房內,雷老太君和雷太太態度恭敬地圍著一個身著道袍的女道士,年約三四十歲的樣子。
那道姑便是雷老太君口中的慧迦真人。
從行頭看道行。這位道姑一身素袍,瞧著不起眼,但卻是天蠶絲織就的素錦;束發的玉冠渾然天成,白璧無瑕;手中的拂塵柄上鑲嵌著青、紫、黃三色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