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光眼底喜色劃過:“真得?”
易昉點頭,緊鎖的眉心略微舒展了幾分:“他好像賣得還很急。不過價格要得不低,所以才一直沒有合適的買家脫手。今日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恐怕那宅院的價格會再翻上一番。”
沈浮光眉頭輕鎖,思索片刻,心中已有對策。
她起身對易昉屈膝道福。
易昉大驚,手忙腳亂地抓住沈浮光胳膊:“小姐這是做什麽?我一個奴才可萬萬受不得小姐這樣的大禮。”
“易昉叔,”沈浮光目不轉睛看著易昉,“多謝你今日告訴我此事。我既已經知道尹掌櫃平日所為,斷然沒有這麽放了他的道理。”
“這次我要將他連根拔起。此事過後,天字號當鋪還需要一個掌櫃做主,不知易昉叔是否願意承擔此責,為我分擔幾分。”
易昉錯愕地望著沈浮光:“我?”
“當日我娘在的時候就曾告訴過我,若是論經商易昉叔的本事絕對不在尹掌櫃之下。這麽多年,您一直被他壓著一頭,難道從未想過要接受當鋪掌櫃的位置嗎?”
易昉點頭垂眼,卻又想到什麽,立即搖頭。
沈浮光奇怪地盯著易昉:“易昉叔這是何意?”
易昉思忖半晌,才終於瞧向沈浮光:“我當初隨著夫人一同來京城,絕對不是因為貪戀掌櫃之位。我……”
“易昉叔不必多說。”沈浮光輕拍易昉肩膀,“你對娘親的情意我明白。這掌櫃之位並非是因為您今日告訴我這些換取的,而是因為這麽多年您對娘親忠心,在當鋪兢兢業業,這掌櫃之位早就該是您的。”
“更何況,我初掌沈家大權,內宅尚且不穩。外院就更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幫我掌管。”說著,沈浮光湊到易昉麵前,語調溫軟,“易昉叔就當是幫幫我,好嗎?”
瞧著沈浮光那張與她娘親十分相似的麵龐,易昉終於頷首點頭:“小姐有什麽需要的隻管吩咐便是,易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