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厭隻覺得自己在鼻孔裏出氣牙縫中吐字。
“不、用。”
“哦。”
一聲之後,狹小的臥室內,兩人陷入了平靜。
“那我關燈了?”
祝霜詢問到。
周厭默認。
一切趨於黑暗的時候,祝霜將自己頭給蒙到了被子裏。
和周厭共處一室,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緊張。
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祝霜發現,她有關於周厭的記憶裏,好像隻要有他在,自己就什麽都不用做。
周厭很包容她.......除了孩子的事情她們之間算是吵了一架。
但是周厭又很快的跑過來對孩子表達了歉意。
所以.......
“周厭,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祝霜問道,這種好,是她從小到大都沒有過的。
周寧澤沒有給過她這種特殊對待,自己的養母更是沒有過。
兩人似乎都隻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但黑夜裏,祝霜看不清周厭的臉。
“對你好哪有這麽多為什麽。”
清冽的聲音劃破黑暗,祝霜聽到周厭如是回答,心裏有些愣住。
不需要為什麽,就是想要對自己好。
原來還有人可以這樣嗎?
祝霜記得小時候,自己一個同學興高采烈的在班級裏分享自己在家裏幫助媽媽收拾了房間,媽媽不僅誇了她還獎勵了她許多的零花錢。
那個時候她以為肯定是因為自己沒有幫媽媽收拾房間所以媽媽才對自己好的。
所以,她回家之後也學著那個同學的樣子做了起來。
那天,養母破天荒的對著自己笑了一下。
祝霜覺得自己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笑容,是她這一生貧瘠母愛裏為數不多的珍藏。
自那以後,祝霜就知道,想要別人對你好,都是有條件的。
所以後來,在周寧澤失意的時候,她瘋了似得陪在他的身邊。
其實那個時候,自己在希望周寧澤好的同時,應該也是希望在他身上得到反饋,希望他對自己也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