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攪拌雙皮奶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黎漾,見她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心也不由得緊了緊,索性放下勺子:“嗯,我聽說,你說。”
即便接下來的話黎漾已經在心裏設想過無數回,可真的到了要告訴黎雪的這一刻,內心還是忐忑和不忍的。
黎雪能承受嗎?
黎雪會怪她多管閑事嗎?
她不知道。
隻是她了解,外表柔弱如黎雪,一輩子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背叛和欺騙,一如自己。
她雙手交握在腿上,道:“前段時間,我在積雲巷看到許向東了。”
這是第一次,她在黎雪麵前稱呼許向東的名字。
“積雲巷?”黎雪顯然是對這個地方並不了解。
黎漾一鼓作氣道:“積雲巷還有個別名,叫做煙柳巷,是很多男人尋歡的場所。
我上回陪我鄰居的閨女去積雲巷找人,剛好碰到了許向東。”
黎雪的臉色當即有些發白,她端起桌麵的水杯,喝了一口:“可能,他是去那邊辦事的?”
她告訴自己要鎮定,說不定隻是一個誤會,可是她握著水杯的手,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回想起這段時間的蛛絲馬跡,心底的懷疑一起,就再也難被壓下。
黎漾搖頭,戳破了她的最後一絲幻想:“我親眼看著他上了二樓,裏麵有一個女人。”她頓了頓,看著黎雪已經白得接近透明的臉,“為了避免冤枉了他,我刻意在門口聽了一會。”
下一秒,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黎雪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杯子,任由它摔在了地上。
黎漾抓過黎雪顫抖的手,握在手心,不容她再逃避:“堂姐,這件事千真萬確,我沒有騙你。”
“小漾……”黎雪嘴唇囁嚅著,剛一開口,就落下淚來。
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受,就像是有人用力掐住了她的心髒,隻要輕輕一呼吸,都會痛得像是要死去,她根本沒法接受這樣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