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段家的其樂融融不一樣,江家家裏黑著燈,江家人不是在醫院就是在精神病院,還有一個遠在國外的,和常伴青燈的。
江青楓穿得很嚴實走出醫院大門。
天氣冷,江青楓的心比天氣更冷,一種從未有過的疲倦感席卷著他,從前他一心學術,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背負這麽多的事。
父親現在還在ICU裏進行搶救,他也不敢刺激母親,見她臉色蒼白,以防萬一江青楓將她安排在普通病房裏。
江青楓吐出口濁氣,胃裏饑腸轆轆,卻沒有任何想要進食的欲望。
他看了眼手裏的手機,距離晚上八點時間已經不剩多少了,終於抽出空來去見江宛嘴裏念叨的那個鏡了。
掐著七點的尾巴,江青楓來到西餐廳,幾乎是在進餐廳的一瞬間,江青楓就認出了那個所謂的鏡是誰。
他是整個西餐廳裏麵唯一穿著破舊的人,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西餐正在那裏狂炫,連江青楓什麽時候出現的都不知道。
直到麵前有人“叩叩”敲了敲他的桌子。
“唔,你來了……”鏡手隨手擦了下自己油膩的手和嘴,露出自認為友好的笑容。
江青楓一想到自己唯一能托付的人的這個家夥,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找這麽個家夥。
江青楓搖搖頭叫來服務員,結賬之後就打算回去。
“喂,你怎麽現在就走?我還沒吃飽呢。”
鏡灌下一口紅酒後追了上來,他語氣之中滿是埋怨,自從江皎皎奪走了他身上的靈力與天賦之後,他連給人坑蒙拐騙算命賺錢都做不到。
饑一頓飽一頓的,鏡還沒見過二十一世紀有自己這麽慘的人。
今天好不容易可以飽餐一頓,才吃了一半,對麵的金主就要走。
雖然鏡很想再繼續吃下去,但他還是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