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淩鶴!”江皎皎驚呼一聲,可終究晚了一步,抱著自己的寬闊肩膀輕輕顫抖了下,耳邊一陣嗡鳴過後,隻剩下“噗嗤”一聲。
是匕首插進血肉的聲音。
江皎皎敏銳的嗅覺,一下子就聞到了周圍彌漫的血腥味,那味道的源頭,毫無疑問,來自於段淩鶴。
江皎皎逐漸察覺到後背傳來的濡濕感,才驚恐地反應過來,她轉過身扶著男人。
“淩鶴,你怎麽樣。”
段淩鶴的臉色慘白不見一絲血色,他還擔心著江皎皎,強撐著一抹微笑,抬起手對江皎皎搖了下。
而後再也撐不住,雙眸合上,黑長鴨羽似的長睫微微抖動著。
“段淩鶴!”江皎皎悲鳴一聲
他穿著黑色長款風衣,血液和黑色布料融為一體很難分辨,江皎皎隻能用手在上麵摸索。
抬起手,上麵滿是溫熱殷紅的鮮血,止不住一樣在指尖流淌。
江皎皎見過那麽多大場麵,見過那麽多人或身死,或魂飛湮滅,從沒有那一刻,像如今這樣害怕。
從師父離開後,江皎皎就被迫將自己的內心封閉,好不容易現在段淩鶴慢慢走進自己的內心,難道他又要再次離開自己嗎?
江皎皎被一種無窮無盡的恐懼吞噬。
她害怕段淩鶴會死,害怕段淩鶴會離開她,害怕回到從前那種孤單一人的日子。
盡管她幾乎無所不能。
突然發生發生的變故,讓忘川停下念咒的動作,啟動陣法的過程半途而廢。
忘川也顧不上重新念咒,轉身來到江皎皎身邊。
“師父,段先生他怎麽樣了?”
段淩鶴已經沒了任何意識。
江皎皎雙手搭在段淩鶴的脈搏上,需要仔細辨別,才能察覺到指尖下微微顫抖的脈搏。
江皎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摸了下傷口處的鮮血,血液已經變成了濃稠的黑色。
“這匕首上麵有毒。”忘川的聲音響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