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九月十二日,是我們出關的大日子。
我照舊與春香、小敏和華大夫一起坐馬車,其他人趕著大車,亦或者步行。
女子本就柔弱,華大夫是老人,所以,坐馬車的我毫無心理負擔。
我們雄赳赳氣昂昂出發了。
然後,在過關的時候,被人攔住為難了。
我留意看了一下,守關口的將士,衣著鬆散,舉止粗魯,一個個罵罵咧咧,瞧著根本就不像是正規軍隊,反倒像壓榨百姓的地痞土匪。
這就算了,我們明明手續很齊全,也願意按照規定,繳納一百兩銀子的過關費。
守關口的小頭目卻仍舊不滿意,板著一張死魚臉,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執意說我們帶了這麽多東西,瞧著不像好人,要將我們的東西扣住細驗。
不僅我們,其他的百姓想過關,也都被挑三揀四、指指畫畫,那耀武揚威的態度,仿佛一個個是軍大爺一般。
我將齊衡叫到身邊,咬著牙給了他二百兩銀子,讓他悄悄塞給那個小頭目。
大手筆的銀子撒了出去,小頭目的態度軟了一些。齊衡也是個有眼色的,說了不少好話,又許諾回來的時候,給他帶兩支好紅參。
小頭目高興了,總算願意高抬貴手放了行。
大隊伍繼續前進。
天氣很好,我的心情卻不太美麗。
守關口這些人的吃相,委實有些難看。
仗著手裏有一點點權利,百般為難普通老百姓,為難最基層,心裏裝的,隻有自己的利益。
公孫祈說的話,一點點被驗證。
兵不成兵,一心撈錢,不成體統。
此情此景,我能怎麽辦?我根本就無能為力。
華大夫很快發現我情緒不對勁,關切問道:“怎麽了?”
我遲疑片刻,沒有說出心中的憂慮。
畢竟事情還沒有發生,一切都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