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淳光一巡海就是半個多月。半個多月後,他下了艦隊回到基地大院,看到院門落鎖,鐵將軍把門。
他這一次出巡,收獲不小,總結報告在海上的時候他就寫好了,回來後又被蘇政委和彭師長拉著說話,聊這次的收獲,又耽誤半天。
結果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送阮櫻去學校。
他知道,阮櫻九月一號開學。
抱著一線希望,他微微回頭,問:“人呢?”
他嗓音低沉,帶著不悅。
勤務兵立刻立正:“報告副師長,嫂子九月一號開學,昨天就去學校報到了。”
葉淳光也不進家,直接往外走。
“去海洋大學。”
“是。”
今天是九月一號。
是她開學的日子。
她大一的時候,他就沒送她。結果這次,還是沒送成。
葉淳光有些內疚。
自己這個丈夫,不合格。
阮櫻抱著課本從圖書館出來,她心裏頭想著畢業論文的題目,等會兒還得去找老師商量,把題目定下來。定下來後她就可以明確目標,查資料,做論證那些也可以做起來了。
“老六。”
是同寢室的武靜,她和阮櫻的關係不錯,兩個人常一塊兒去圖書館。
阮櫻問:“你剛到?”
“嗯,我爸爸送我來的。你呢?”
寢室裏的人都以為阮櫻是單身,阮櫻也沒解釋過。
“嗯,我也是自己來的。昨天就到了。”
兩人邊說邊回宿舍。
女生宿舍大門口,停著輛黑色的轎車。
一點兒都不招搖,反而帶著千鈞力量一樣的深沉和厚重。
就那麽停在大樹下麵,安靜地等待。
阮櫻頓住腳步。
這是葉淳光的車。
她記得車牌。
副駕駛車門開了,一個便裝的高大男子跑過來,低聲說:“嫂子,請您上車。”
嫂子?
武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