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嗣音掐著腰,原本他的男子身型就高大,此刻更是將公子載的小身板襯得像個小雞崽兒。
她居高臨下道:“信你怎樣?”
公子載瞬間泄了怒氣,十分沒骨氣地坐了下來:“信我......願和你一條繩。”
陳嗣音心裏小聲嘟囔:像你這種豬隊友,要不是形勢所迫,誰願意跟你一條繩?
公子載又問:“你既然覺得臨淄王可能要取我代之,為什麽還要把他召進宮來?”
陳嗣音沒好氣地坐下來,說:“他那臨淄是齊國最肥沃的封地,兵強馬壯,把他放到那麽遠的地方,你不怕我怕!還是讓他呆在鄴城,反正太後喜歡,我順水推舟也好注意他的動向。”
公子載低頭不語,也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暴君是個順毛驢,必須得順著他的毛捋一捋才行。
馭人之術,須得先抑後揚。
陳嗣音剛才已經給了那頭蠢驢一條大棒,現在該給他塞點胡蘿卜了:“不過,我真沒想到,這才短短幾日,你已經能把宮裏施禮的禮儀學得這麽周全了,當初我進宮時,學了足足五個月還不甚明白!”
公子載嘴角扯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脊背又挺直了幾分。
“可見你是極其有天賦的一個人,美玉也是需要雕琢的,如果你能好好磨礪一下,一定能蓋過公子冠玉的名聲!”
公子載不是不想跟弟弟比,他是一直比不過,聽到此話,眼睛放光:“那要怎麽磨礪?”
陳嗣音略微思索:“現在還不著急,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過幾日我想回將軍府一趟,你出宮幫我采辦點東西。”
“好!”
公子載自然滿心歡喜,他巴不得出宮,但是每次出宮他怕被人暗殺。
現在他用著陳嗣音的身體,可不需要再怕了!
今日朝鼓鳴起,大臣們私下議論紛紛:“我瞧著皇上今日也不會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