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嗣明聽著母親的言語早已淚如雨下，他緊緊咬著嘴唇，強忍著不發出哭聲。
娘親繼續說著，似乎知道他就在身邊一般，嘮著家常：“你二哥都回來好些日子了，我跟你爹時時在想著明哥兒會不會也像燁哥兒一樣冷不防就回來了......
缺胳膊少腿都無所謂，娘都不在乎，你們都是英雄，都是娘的驕傲！”
原本已經伸出一隻腳的陳嗣明又將自己的腳退回陰暗處，他在心裏說了一百一千個對不起，對不起，他陳嗣明沒有成為將軍府的英雄，他陳嗣明沒辦法跟二哥相提並論！
“你可不要像你二哥一樣，覺得缺胳膊少腿家裏就不疼你了，要不是你二嫂你二哥還說自己沒臉回來呢，有啥沒臉的，娘就跟他說了，你們這一輩子別看功名利祿看的太重了，娘不在乎那個，娘隻在乎我的心肝兒們都好好活著回來......”
母親越說鼻音越重，提起明哥兒似乎有著說不完的遺憾：“你還沒娶親呢，原本給你看上了國子監那位姑娘，就是你王老師的女兒，如今聽說那姑娘要進宮了。
不過沒事，隻要你回來，娘必定給你挑個最稱你心意的媳婦！”
母親就這樣一直說著，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像他出征前一般，各種嘮叨。
當時他很煩悶地將母親送出屋去，沒想到自己如今再聽到母親的嘮叨竟是這樣的物是人非。
此前隻顧著趕路，沒有覺得母親的話如此感人肺腑。
如今停下了腳步，隻能隔著一道光聽娘親的嘮叨，才品味到這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娘親說了很久，說到周圍越發寂靜，說到父親提著燈籠來尋。
“又來給兒子送好吃的了？”
娘親埋怨道：“你可是個大忙人，初一十五都不來看兒子一眼。”
“欸！”父親重重地歎下一口氣，語氣裏也有著說不盡的愧疚：“明哥兒小時候是挨打最多的，他是個練武的好苗子，比他兩個哥哥都有天賦，我不免對他嚴厲些，倒是讓他最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