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烈陽照在趙煜身上,他許是站在陽光下久了,額間滲出幾滴汗來。
顧若寧看著他這個樣子,突然就覺得恍如隔世,不像是上一世對他的愛對他狠那樣強烈,也不像剛剛重生後驚恐畏懼,避之不及。
現在她看著趙煜,就仿佛一個陌生人一般,入不了她的眼。
“趙大人,我們已經和離了,我最後再和你說一次,我們之間已經毫無關係了,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
顧若寧的聲音很是冷靜,像是深秋落葉一般,拂過,就散了。
她也沒有再做停留,踏上馬車就想離開。
趙煜的聲音陰惻惻的響起:“阿寧,這是你逼我的。”
顧若寧上馬車的腳頓了頓,心中嗤笑更甚,是她逼他的?真是可笑,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能逼他的,隻有他的貪婪和對權利的渴望。
他似乎是對自己的這種野心不齒,或許是不想成為不忠不義的人,所以總是喜歡在別人身上寄托他做這些錯事的原因。
其實他隻是想奪權,想爭位,像天下的男人一樣,都想站在最高處,擁有滔天的權勢。
如果他能將這些直說出來,顧若寧還能敬他三分,現在他這樣,隻是小人罷了。
顧若寧上了馬車,馬不停蹄的趕往皇宮。
離京一年,不知道父皇母後如何了。
想了想,他又讓轉頭回了公主府,將一直跟著她的太醫一同帶上,再往皇宮去。
雖然她離開京城之前已經將三皇子府的毒藥交給太子,但她卻還是不放心,要讓這太醫去給父皇看看才好。
雖說宮中的太醫也是醫術高超,但他們卻又比誰都被權利裹脅著,他們所把出的脈,診出的病,隻是有心之人想讓他們知道的病罷了。
顧若寧還是有點不放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她雖然是再也不會在意趙煜,但對他的防備卻一點也沒有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