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然舉起那酒杯,向著顧若寧一拜,便狀似要送入口中,隻是腳下一軟,摔倒在地,酒杯裏的酒也撒了一地,連帶著桌子上的酒壺也落在地上,酒順著杯口流出,不過一會,便空了。
顧若寧看她這樣子,哪能不知道她是什麽心思。
隻是今日是她宴請眾將士家眷的宴席,若是陳嫣然出了什麽事,也是落了她的麵子。
讓她出出醜便罷了,要是想殺她,這個時候,絕不是一個好時機。
荷香跪在地上向顧若寧連連磕頭:“公主陳姨娘她剛剛產子,身體弱得很,現下可能是之前累到了,還請公主允許奴婢扶姨娘回房休息。”
顧若寧嘴角勾起,揮了揮手:“陳姨娘倒是辛苦了,先下去吧。”
一個小小的插曲很快過去,宴會恢複到之前的熱鬧景象。
不少京中貴女都端著酒杯來敬酒,想著如果能得到公主的青眼,那真真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你看那衛將軍府的女漢子楊潼羽和戶部尚書府的那個不受寵的嫡女許蔓不就是例子,隻要討好了公主,地位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
許蔓來敬她酒的時候,倒是麵露憂色。
顧若寧看她之前過得窩囊,現在露出這副表情不會又是被家裏的姨娘和庶女欺負了吧,可是她派去她那裏的宮女,也沒有傳回來她被欺負的消息啊。
“許大小姐這又是被家裏的姨娘騎在頭上了?”本來好好一句關心的話,被顧若寧陰陽怪氣地說出來,倒像是滿含惡意。
不過這許蔓和顧若寧相處的時間不算短了,對她的性格也是了解了不少,她也知道,顧若寧這是關心她,是不是有被人欺辱了。
許蔓微微一笑,淺淺欠身:“問公主安,臣女隻是剛剛聽聞那陳嫣然已經生了兒子,而公主還無所出,怕公主心裏不舒服罷了。”
中書令家的嫡女周承瑤聽見許蔓這話,便也上前來擔憂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