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晌午。
許伯瑞在醫院守了一夜,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床頭睡著了,柔柔的光束灑在少年好看的眉眼上。
林曉再次被眼前的少年戳到了內心的柔軟。
撫上少年鬆軟的頭發,莫名覺得指尖好像開始發燙。
許伯瑞安靜的時候...居然是這麽耀眼的存在...
許伯瑞被發間異樣的觸感驚醒,對上林曉有些慌亂的眸子:“曉曉,你終於醒啦。”
林曉針紮著準備起身,卻覺得渾身都疼,扯了扯嘴角神色委屈:“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不就好心喂了個流浪貓嘛...差點毀容不說,小命也險些被噶了....”
想到了平時猛虎一樣追著他跳躥的林曉,現在委屈巴巴地躺在病**,突然心疼得厲害。
他從記事起,就陪伴在身邊寵大的小女孩,怎麽突然間就因為一個人渣,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副模樣...
朝林曉遞了帶吸管的杯子,柔聲開口:“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從那麽高的地方滾下去,難免會疼個幾天的。好啦,現在就別逞強了。”
接過林曉喝完的水杯,輕輕揉了揉林曉的頭發,一副小爺包攬了的神色:“這幾天想吃什麽,喝什麽就都跟小爺說,小爺鐵定都給你辦妥!”
林曉癟了癟嘴,神色裏有深深的感動:“許伯瑞,突然間覺得,有你真好。”
許伯瑞放杯子的手頓了頓,轉而又齜著門牙揚起燦爛的笑。
“現在知道小爺的好啦。像小爺這種絕世品種,可是一般人挑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呢!”
“曉曉,你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銀河係,這才遇到了小爺我這麽好的朋友!”
刻意用了朋友這個詞,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還剩下多少時光。
默默陪伴就好,不是嗎?
這樣,他離開的那一天,如果隻對於一個朋友的哀悼,用不了幾年,她就該會遺忘了吧。